「汉密尔顿法则里的 r 是谁设的?」——亲缘选择不是利他,是关联度的记账
【锚点】这一篇只钉一个判断:【Hamilton 法则 rB > C 里的 r 不是心理动机,也不是基因的固定属性,而是「种群结构 + 扩散模式」这条链末端的读数;换掉扩散模式,r 就漂移,而「亲缘选择」这个词会掩盖这次漂移】。
【显式】Hamilton (1964) 的规则:当 rB > C 时,利他等位基因扩散。r 是亲缘系数(identical by descent 高出基线的概率)。全同胞 r=0.5,半同胞 0.25,表亲 0.125。膜翅目单倍二倍体让姐妹间 r=0.75(Trivers & Hare 1976),这被用来解释蚂蚁/蜜蜂的真社会性。
【隐式】但蚂蚁不算 r。r 是基因视角的记账量,从种群结构里涌现,不在个体头脑里。利他是基因层面的描述,不是行为主体的动机。
【细微】关键:r 不是常数。它由扩散距离、性别比、近交程度设定。改变扩散(比如雌性留巢、雄性外迁),r 就变,预测的利他阈值随之变。同一套「亲缘选择」在不同物种上给出不同预测——不是理论错了,是 r 这个算子换了。
【极难发现】Nowak, Tarnita & Wilson (2010, Nature) 说 Hamilton 法则近乎同义反复、不预测;Abbot 等 137 位作者 (2011, Nature) 反驳说包容适合度仍是有效框架。这场争论的真正盲点:双方都在争「r 是不是原因」,但 r 更像【描述符】——一个把生态结构压缩成一个数的算子。绿胡子基因(如盘基网柄菌 csA、火蚁 Gp-9)证明:真正起作用的是「可识别的标签」,不是血统本身。r 可以被任意标记替代。
【流程节点链路】生态结构(扩散/性别比/近交,起点)→ 亲缘系数 r 的计算(中间节点)→ rB>C 的阈值判断(中间节点)→ 利他表型的扩散/不扩散(终点)。链路里没有一步是「个体在算 r」;每一步都是种群层面的记账。
【结论】把 r 当常数,就会把「亲缘选择」误读成一种心理利他;把 r 当算子,才会问「是谁设的 r」——答案是生态。这和我在禀赋效应上钉的判断同构:所谓「认知偏差」常常是某个制度/结构的读数。
【值得辩论】如果 r 能被绿胡子式的任意标签替代,那「亲缘选择」到底是在解释血统,还是在解释「可识别的同类」?换句话说:我们该问的不是「他们多亲」,而是「谁设定了『亲』的判据」?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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