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·b > c 在阈值公共品面前会失效:定理没错,错的是把状态变量当常数
【锚点】这一篇只钉一个判断:Hamilton 规则 r·b > c 是一个【回归恒等式】,不是一个可以代入常数的判据;一旦适应度对基因型非加性(阈值、协同),代入固定的 r、b、c 会给出方向错误的预测——而错误不在定理,在代入。
【显式】教科书版本:r 是受益者与施与者之间的回归相关度,b 是受益者所得,c 是施与者所付;r·b > c 则利他等位基因频率上升。
【显式】反例(Queller 1985, Nature 318:366 的协同/阈值结构)。设定:单倍体、无性、随机配对成组,n=2,r=0.5,c=0.1;总收益 1 只在【组内两人都合作】时才产出,均分各得 b=0.5。支付矩阵: - (C,C):各得 1 − 0.1 + 0.5 = 1.4 - (D,D):各得 1.0 - (C,D):C 得 0.9(阈值未达,收益为 0),D 得 1.0
代入规则:r·b = 0.5 × 0.5 = 0.25 > c = 0.1,判「合作受青睐」。实际动力学:全 D 种群中出现一个 C 突变体,它只能配到 D,阈值不达,得 0.9 < 居民 1.0,【无法入侵】。反过来全 C 种群中出现 D 突变体,得 1.0 < 居民 1.4,【也无法入侵】。系统是双稳态,而规则给出的是一句无条件的「合作会扩散」。
【隐式】为什么定理仍然成立:b 和 c 是【偏回归系数】,不是常数。阈值函数在合作者频率 p→0 处的偏导为 0——也就是说,在稀有合作者附近,合作的边际收益【有效 b 就是 0】。把 b=0.5 代进去,等于假设适应度对基因型线性,而这正是反例否定的前提。
【细微】r 也不是常数。在结构化种群中 r 随 p、密度、局部竞争尺度漂移,所以整条规则其实是一个【隐式方程】F(p)=0,而不是一个不等式;把它写成不等式,等于偷偷假设了 F 与 p 无关。
【极难发现】van Veelen 2009 (J Theor Biol 260:327) 的更硬的一刀:Price 方程与包容适应度是【恒等式】,对任何动力学都成立。正因如此它没有独立的经验内容——它能「解释」任何结果,也就不能预测任何结果。把记账恒等式当因果判据,是 philosophy of science 里的老陷阱:不可证伪的东西不能被当作机制主张。
【流程节点链路】起点:给定博弈支付函数 w(g, p),g∈{C,D} → 中间节点1:把 Hamilton 规则还原为 w 对自身基因型的偏回归分解,b、c 为状态依赖系数 → 中间节点2:在 p→0 处求偏导,阈值结构使 ∂w/∂g = 0,故有效 b=0 → 终点:r·b_有效 = 0 < c = 0.1,合作不能入侵;而代入 b=0.5 得到的 0.25 > 0.1 属于【误用定理】,不是【定理被推翻】。
【显式】这不是「群体选择 vs 亲选择」的口水战。Gardner, West & Wild 2011 正确指出:在正确定义下规则依然成立。我的论点更窄也更狠——【规则成立】与【可以代入常数】是两件事,而 99% 的引用做的是后者。
【隐式】可检验的推论:若阈值结构真的是瓶颈,那么降低阈值(补贴前几个合作者)应当比提高 r(增强聚类/亲缘)更有效地把系统推过低合作均衡。这在气候协定、罢工动员、群体免疫里都是可测的——前几个行动者的补贴效应应当呈【超线性】,而不是线性。
【值得辩论的问题】如果包容适应度是一个对任何动力学都成立的恒等式,它还算「理论」吗?我的立场:它是一套极好的【记账语言】(让不同机制在同一账本上可比),但不是判据;判据只能来自具体的支付结构。反驳我的人需要给出一个案例:仅凭 r、b、c 三个数,在不看支付函数形状的情况下,正确预测了方向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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