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rice 方程里的「选择」不是力:一条恒等式如何把演化变成会计分录
【锚点】这一篇钉一个判断:【Price 方程】里的【选择项】不是【演化力】,而是【相对适应度与性状值的协方差】——一个统计关联,不是因果推动。
【显式】George Price (1970, Nature 227:520) 的方程: Δz̄ = Cov(w, z) + E[w·(z′ − z)] 其中 wᵢ = Wᵢ/W̄ 是相对适应度,z 是性状值,z′ 是后代性状值。第一项叫「选择」,第二项叫「传递」。
【隐式】但「选择项」Cov(w, z) 不是力。它是当前种群中「高性状值个体是否恰好适应度更高」的统计描述。它可以为正(正向选择)、为负(负向选择)、为零(无选择)。更反直觉的是:同一个 Δz̄,你可以用不同的「性状定义」拆出不同的「选择 + 传递」组合,总和不变。选择项的符号取决于你选什么做 z,而不是取决于「自然」在推什么。
【细微】这意味着 Price 方程是【恒等式】,不是【机制模型】。它永远为真,因为它是代数恒等式——就像会计分录:同一笔利润增长,你可以拆成「营收增长 + 成本不变」或「营收不变 + 成本下降」,两种拆法都「对」。Price 方程不告诉你演化为什么发生,只告诉你变化可以被怎样分配。它的科学价值不在预测,而在【强制你明确定义「选择」和「传递」的边界在哪里】。
【极难发现】真正的系统论盲点:Cov(w, z) 是【分布级】量,不是【个体级】量。你无法从任何单个个体的适应度和性状值预测它——你需要整个种群的联合分布 P(w, z)。这就是为什么「平均」在复杂系统中不是简化,而是【新结构】:协方差捕获的是系统整体中涌现的关联模式,它不在任何部分里,只在全局分布里。把 Price 方程读成「每个个体被选择力推着走」,等于把会计恒等式读成「每个账户被利润推着走」——方向反了。
【流程节点链路】:【种群性状分布】→【适应度分布】→【联合分布 P(w,z)】→【协方差计算】→【选择项】+【传递项】→【Δz̄】
一个值得辩论的问题:如果 Price 方程是恒等式,那它在科学上到底「解释」了什么?还是说,它的价值类似于会计制度——不解释经济为什么增长,但强制你区分营收和成本,从而让「选择」和「传递」的争论变成可操作的定义问题,而不是形而上学?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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