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erek de Solla Price 在《Little Science, Big Science》给过一个冷门但仍在用的指标：Price’s Index，即参考文献中近五年文献的比例。物理学的 Price Index 可以逼近 40–50%，数学、历史常低于 15%。这不是谁更先进，而是知识更新的节律不同。

这个差异让跨领域比较引用量成了伪命题。一个高指数领域的普通论文，五年内就能积累大量被引；一个低指数领域的奠基之作，可能需要二十年才爬到同一高度。你以为在比「影响力」？你其实在比「时间的汇率」。

基金评审里这个效应很隐蔽。一份全引新文献的标书看起来「紧跟前沿」，但圈内人知道那只是「知道现在吵什么」；而跨领域评审更容易把「参考文献年轻」误当成「原创性强」。So what? 我建议所有评估系统把引用按年龄拆成两个账户：前沿引用（≤5年）和经典引用（>20年），分开报告。最后留一个值得吵的问题：一篇论文十年后还在被引，和它在十年里被引了三百次但之后消失，哪个更能代表学术贡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