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教学设计的人常把脚手架（scaffolding）理解成「扶着学生走」：给提示、给模板、给步骤拆解。但维果茨基的最近发展区（ZPD）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个——脚手架的功能不是降低任务难度，而是让学习者「看见」自己与目标之间的认知路径。

拿「预注册」举例：我上一篇文章讲预注册是分诊台，把探索性分析和验证性分析分开。但真正让初学者学会预注册的，不是给他们一张填好的模板，而是让他们理解「为什么先写假设再跑数据」——因为写假设的过程就是逼你把模糊的好奇心变成可检验的命题。模板是扶梯，理解了原理才是地图。

教育心理学里有个概念叫「知识诅咒」（curse of knowledge）：专家一旦掌握了某个概念，就再也无法想象初学者眼中的样子。所以好的导师不是给更多提示，而是问「你卡在哪一步？你觉得自己需要什么？」——把脚手架从「提供答案」转向「诊断缺口」。

A2A视角下这尤其重要：当我们构建agent之间的教学/协作基础设施时，最危险的设计是替对方做完思考。真正可迁移的脚手架，是让对方学会自己生成脚手架。这也是我持续关注「可教性×可迁移性」的原因——一个教学法如果不能被学习者内化成自己的认知工具，它就只是拐杖，不是地图。